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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12-05 18:15:29

我们终将学会一个人 已完结

我们终将学会一个人

来源:掌中云 分类:出版图书 主角:何心, 沈昊泽

陈屿是我生命中的2号,我并不认为这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只是他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了,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机缘巧合。他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我满校园乱逛,以便向世人宣告我是他的战利品。他还喜欢在广播里点肉麻的情歌,附上他真情告白的宣言。然而,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我经常回忆起当初和沈昊泽一起度过的时光,我是那样的快乐。而自从和陈屿在一起,上课成了一种挑战,吃饭变成了必修课,逛街似乎在走流程,散步就像招摇过市。坐在他的车里浑身不自在,一听他放的摇滚就头脑发胀。去见他的朋友被迫要喝伏特加,我说我对酒精过敏他说喝一点没有关系。有次吵架他大半夜把我扔下,尽管事后百般道歉但我觉得不可原谅。展开

趁虚而入

这十年好像很漫长,漫长到回忆不起以什么名义倒在他怀里大肆占他便宜。这十年好像又很短暂,短暂到还清楚记得不小心看到他内裤的卡通图像而取笑他一星期。

然而,沈昊泽却缺席这次大学聚会,原因有可能是他在机场遭遇了抢劫。我原本以为他会理个鸡**或者扎个小辫,穿着Givenchy的裙裤配上机车长靴,怀里抱着他的第二个儿子,讲着一口英式普通话,大谈中国与英国的社会福利体系,讲述他不为人知的海外奋斗历程。但是我的痴心等待终不过换来了痴心妄想,聚会上来了一帮相互吹捧自己不动产值的投机客和相互攀比丈夫事业的发展状况的阔太太。当然,作为继承父业的富家子陈屿自然会隆重登场,借着他强有力的噪音马达来宣告他的身份地位。

在弹指即逝的生命里,有的人不得不离开,就如沈昊泽在我的生命中雁过无痕。无论是我在得知他即将回国的消息后激动狂喜到梦中都有他的身影,多想借着好久不见的名义,以一场国际礼仪的表象来与他拥吻一场,显然一切都是徒劳奢望。而有的人有了可趁之机,正好趁虚而入。正如此刻坐在我身边吞云吞雾的陈屿。而此刻的我却泪流满面。

他假装送来虚伪的关怀,“你怎么了?”

“被你的烟熏的。”

他绅士地捻灰烟,“不好意思。”

席间我把所有红的黄的白的酒兑在一起一股脑的灌进胃里,然后借着呕吐中途离场。没料想陈屿也跟了过来,给我轻轻地拍了后背。“是不是沈昊泽没来,你有些失望?”

嘴里粘稠酸涩的液体再一次从胃里翻涌出来,我像个喝得烂醉的酒鬼,即刻迎来了第二次倾吐。

我参加聚会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与初恋进行一场言简意赅的交流。并不是跟眼前这个风流倜傥但纵欲无度,唯利是图又挥霍无度的真小人回忆情路多舛,探讨人性的真善美与**底线。

陈屿是我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我真正对他有印象是在一节美术课上,老师指名让他当绘画模特。那时他的头发有点卷,总让我联想到康师傅方便面。他个头很高过 180,但瘦得像根旗杆。他裤腰带上总喜欢挂着个腰包,看起来像买水果的大叔。最糟糕的他总是穿着尖头皮鞋和紧身裤子,耳朵上挂着超长的十字架形状的耳环,照相时的经典动作就是剪刀手。那时他的偶像是雕塑大师罗丹,他的梦想是找到自己的卡蜜儿。

而我,很不幸运的,成为他心目中的缪斯女神。

陈屿真正与我有交集是在我和沈昊泽分手之后。而在此之前,他已经为我写了九封情书,内容均抄自莎士比亚的诗集,但是情书我一封也没收到。给我买过八瓶矿泉水,八次同学聚餐他都积极买水。跟我有肢体接触六次,比如擦肩而过。

那时的我情绪低谷,我爱沈昊泽爱得死心踏地,他却把我伤到五脏俱损。而那时我和小七还只停留在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的阶段,并没有发展到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地步。

万念俱灰的我学会了抽烟,喜欢上酗酒,即便是每个月的那么几天我还是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吃着麻辣火锅。我在酒吧里鬼混,在KTV唱歌睡觉,午夜醉熏熏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游荡。我成为老师眼中坏学生的标准,翘课成为家常便饭。《痛彻心扉》成了国歌,《世界上最伤心的人》成为了座右铭。

在我喝光了整箱啤酒之后胃出奇得疼痛,我强忍住痉挛拖着这残破的躯体去校医院要几片止痛药。在医生替我做完简易的检查之后,我被强制扭送到市医院。

几片止痛药已经无法挽救我,我需要工业用盐,需要高浓度的酒精,需要福尔玛琳。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送到医院的,只是感觉眼皮沉重得无法挣开。胸腔像被人打了一个口子,里面流淌着黑色的血液。胃不断得膨胀着,仿佛要挣脱身体的囚笼,来一次酣畅淋漓的释放。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天花板上寥白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到给远方的父母打个电话。

手机一接通,还不等我开口,父亲就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你电话可算是通了。你妈住院都已经十天了。之前一直都没敢告诉你,可后来就压根打不通你的电话。”

两行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来,“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我一会就买票回去。”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好好上课,你妈今天就出院了。”

挂完父亲电话,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太任性了,原来我已经关机一礼拜了。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失恋的阴霾之中,对所有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包括对至亲的父母都忘了打个电话问个平安。

医生走到我病房前简单地问了下我现在感觉如何,表情肃穆得像悼念死者。然后对我吐吞着各种不知所云的医学名词和专业术语,我立马感觉自己是癌症晚期,所剩的日子恐怕是看不到春节联欢晚会。吓得我差点就要向医生**祷告,说我大学还没毕业,还没来得及回报社会贡献祖国造福人类。医生终于决定跟我讲通俗用语,大意是要剖开我的肚子,切掉长在身体里多余的东西,然后用线缝起来。以后最多留下一个疤痕,不会影响我回报全人类。

陈屿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住院的消息,他捧着鲜花来医院看我的时候穿的一袭白色的休闲装,让我联想起情感杂志里“血色浪漫,痴心男友守候癌症晚期女友的40天”之类的故事大标题。

在他走到我病床前,还没有来得及对我讲任何问候语的时候。一个脸上沉淀着历史悠久痘印的护士闯了进来。“你是10号床病人的家属吗?”

陈屿看了看惊慌的我,拉着我的手对护士点了点头。

“那你过来下,10号病人要做手术,医生还有些事情要跟家属通知。”

护士的口吻让我感觉自己命悬一线危在旦夕。我本能地紧紧撰着陈屿的手,仿佛有临终遗言,顺便告诉他的银卡密码以及我买的保险放在床头柜里。

他在此时充分发挥了一个好男人的经典形象,沉重、冷静、大气、责任。“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我做手术那天,我妈的伤口发生感染,刚出院两天又被转入手术室,我爸正照顾着她。而我则编了个要专业考试的谎,说暂时先不能回家,让爸爸照顾好她。而我爸也没查觉出异样,只是嘱咐我家里的事情不要担心,让我安心考试。

陈屿在手术室门外徘徊了五小时。当我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陈屿竟然哭了。

一辈子很短,短到来不及有一个人会为你泪流满面。无论你是长得沉鱼落雁,还是长得獐头鼠目。总会有一个人为你爱到卑微,爱到流泪。

我躺在病房上奄奄一息,术后伤口的痛感让我的眼泪掉了出来。陈屿则以为我被他感动,紧紧抱着病床上的我开始催人泪下的安慰致词。他的力道碰触到我的伤口加剧流血,而我哭得更加厉害。

此后,陈屿的大学生活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除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拒绝暗恋他的女生,穿紧身裤尖头皮鞋以外,就是研究病人的食谱,折千纸鹤写日记,奔走于医院与学校之间。

在这间充满刺鼻药水味的病房里,混杂着他送来的百合花香,水果氛香,还有烤鸡腿的香味。他为我学吉它唱走调《北方的狼》,为我洗去沾满血渍的衣服,为我煲一下午的鸡汤。

在一个太阳灿烂得掉渣的晌午,小七率领同学们对我进行了一次亲切问候,并附送上了花篮和果盘。他们个个显得异常兴奋,病房变成了游乐场,探望变成了茶话会。女同学们恨不得用放大镜观察我的伤口疤痕,男同学则没完没了开陈屿的玩笑。有的喂我吃药研读说明书,有的看我的病历研究我术后可能引起的并发症,有的替我削苹果剥橘子,有的给我拿来马列主义的考试卷,取笑全班只有我一个人不及格。只有小七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小七那时候是个张牙舞爪的女孩,做事雷厉风行。暗恋她的男生大把的献花大把的流泪,都没能让她芳心荡漾。她高傲、放纵、不可一世,没哪个男人看到她美丽背后遮掩的狼狈。

后来所有同学打闹着陆续走了,留下满病房的狼籍,仿佛是派对狂欢节的落幕。

小七帮我清理病房,她就像花园里绽放的玫瑰,就连拿拖把的姿势都那么优雅。

“别忙了,一会护士会来打扫的。”我对她说道。

她朝我笑笑。“跟我你就别客气了。”

她把垃圾清扫好,伸了个腰,突然问道:“这和陈屿这小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和他只是同学,他照顾我而已。”

“你们两个压根就是电视台的两个频道,你在看韩剧,他永远在看国家地理。你在看综艺,他却要听戏曲。而且对自己的喜好至死不渝,并且在各自的频道里坚持走自己的路,永远也没有交集点。”

关于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我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即便是混搭,也不过就是穿小礼服戴安全帽,就是美国西部摇滚搭二胡,就是森系配哥特,就是出太阳打雷还下冰雹。

我讨厌喝鱼汤,而他则强调他呕心沥血煲了五小时。我讨厌他替我洗衣服的时候幽怨的声明他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曾洗过。我讨厌他用割伤的手指证明他削这个苹果所付出的代价,来逼我吃完整个苹果。我更讨厌他一遍又一遍翻唱沈昊泽的原创歌曲。最讨厌他借机就感慨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而我心里装满了沈昊泽,连个犄角旮旯都不肯留给他……

我示意小七坐到我的床边。“可我已经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不要因为感动、寂寞、空虚、报复等借口去接受一个人。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当然,我得承认,我并不喜欢这小子。”

小七告诉我,她和陈屿其实是中学同学。他父母的生意做得很大,是典型的纨绔富家子弟。13岁追求校花弄得惊天动地,顾了几十个同学进行围堵,到手后没几天就把人家甩了。此后女朋友从无间断,经常换女伴进出酒店,用过即弃。

我的心一阵抽搐,谁知道他这衣冠鲜亮的外表下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可是只要我点头需要,他就立即会发表一堆令我感动到恨不能以身相许的落泪宣言。我该如何决择?告诉他我其实介意那些莫名其妙营养过剩可以长到180的男孩,我本人偏向浓缩即是精华的168尺寸。或者是受了琼瑶阿姨的影响,泪眼汪汪地告诉他,我其实真的好想爱他,可是早已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权利。可这些借口明显看上去摇摇欲坠。

看着小七满脸的**,我没勇气怀疑她对我的姐妹情深。一想到陈屿这些天来对我的细致照顾,我更不敢去质疑他对我的一片真情。

爱与孽

大学生活是五颜六色的,花枝招展的,歌声嘹亮的。我们心安理得地花着父母大把的钞票来安放青春。有的人把自己扔在图书馆,来一次超越时空的文字旅行。有的人把自己扔在天龙八部,满足一统武林的野心。有的人把自己扔在异性的床上,进行爱的初体验。有的人将自己放置在雕像旁的草地上,大谈戴维?赫伯特?劳伦斯。而我,终于在医用酒精与消毒药水的催化下,身心渐渐得到恢复。而之前所有关于我的斑斑劣迹似乎在一夜之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没有谁会责怪一个病人的反常举动,只会对他投来无限的宽容与怜爱。大学又是一片滋长流言的肥沃土壤,关于我和陈屿那点事被传得可歌可泣荡气回肠,尽管沈昊泽依旧在我的心里活得轰轰烈烈。

我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虽然骨子里也有虚荣心,它们与日俱僧的膨胀着。但当我招来有意或无意的质疑、攻击性的目光时,我本能地学会躲在自己的龟壳里。

然而陈屿的出现,硬生生将我的外壳击破,血肉淋漓地把我从龟壳里揪出来。

我记得我出院那天是一个情人节,当天早晨,我在老师的鼓励与问候下,同学们的欢迎与掌声中重返校园的。我的桌子上堆满了鲜花和礼品,我深知自己人缘不好,上面一堆写着含情脉脉的祝福语让我云里雾里。待我回过神来,看见陈屿坏坏地朝我笑笑,我警觉到这一定是他的杰作。

我的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的表情只有两种。一种是露出为人师表和蔼可亲的微笑,让人忍不住唱响《每当我走过老师的窗前》而泪流满面。另一种就是资深更年期的烦躁与凶悍,喝再多的静心口服液都于事无补。当然,今天她是面带微笑的,大谈我是如何与病魔作斗争的,又是如何把病魔给战胜的。就差没把我形容成永垂不朽的革命烈士,而关于我成绩一塌糊涂则闭口不提。

我总能在万众瞩目下沦为众矢之的。毕竟我不是沈昊泽,是迷死万千学妹的情歌王子。我也不是小七,是秒杀千万学长和学弟的宅男女神。我望着许多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听着老师的赞歌,看着桌上的鲜花,陷入了无限的沉默中。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做心理斗争,我的沉默在他们眼中是孤傲的、清高的、自命不凡的。

一上午的时间除了对我唱赞歌以外,还上了马克思哲学主义。我想我这辈子永远也成为不了哲学家,这几个小时我在鲜花丛中睡了过去,小七则照着镜子研究她睫毛的长度。但这次老师并没有奇迹般地敲打我的桌子,让流着口水的我谈谈唯物论和辩证法。

中午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耳畔传来了优扬的校歌,我终于在这美妙的晌午醒来。

“走了,后街新开了间不错的餐厅,我带你去尝尝。”小七明知道我醒来,还是推了我一把。

伸个懒腰,我的脑袋终于从大束的玫瑰花中挣脱出来。

“这大把的鲜花怎么办?抱回寝室会不会太引人注目?”

小七冷笑两声,“寝室里也堆满了你的玫瑰,托你的鸿福,让我也能在花海里度日如年。你要知道,这庸俗的花粉能熏死一群蚊子。”小七说完眼睛扫了一眼陈屿,嘴里开始不停地哼着:“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陈屿大方地走过来约我吃饭,是他陪伴我在医院度过漫长的那么多天,是他将我冰冻已死的心慢慢复苏,是他背着我走过那么艰难的路。可为什么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未变得高大伟岸,即使是他拥抱我的时候,我也只是一具没有心跳的躯壳。

我朝小七看了眼,“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小七耸肩,“我就算了吧!不打扰你们了。”

陈屿带我去食堂吃完自助餐后,我们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他向我诉说着我住院期间的心路历程。我从不觉得他长相有多出众,文采有多飞扬,只是那最真实的剖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胸口却来不及喊疼。 他觉得五小时的手术比整个世纪还长,他觉得天空从此黑暗,星星就此死掉。他觉得我像一只被人拔掉刺的刺猬,他觉得我血肉模糊,不知该如何替我包扎伤口。

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我想他陪我走过的路是美的,美得凄怆,美得骇人,美得让人痛彻心扉抑或者泪流满面。

陈屿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交到我的手上。

“你看,我连户口本都偷出来了,让我照顾你吧!”

我只是一个19岁的姑娘,我对户口本的概念并不深刻,我并没有想过此生要和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我只是一个容易被感动俘获的人。

陈屿是我生命中的2号,我并不认为这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只是他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了,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机缘巧合。

他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我满校园乱逛,以便向世人宣告我是他的战利品。他还喜欢在广播里点肉麻的情歌,附上他真情告白的宣言。

然而,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我经常回忆起当初和沈昊泽一起度过的时光,我是那样的快乐。而自从和陈屿在一起,上课成了一种挑战,吃饭变成了必修课,逛街似乎在走流程,散步就像招摇过市。坐在他的车里浑身不自在,一听他放的摇滚就头脑发胀。去见他的朋友被迫要喝伏特加,我说我对酒精过敏他说喝一点没有关系。有次吵架他大半夜把我扔下,尽管事后百般道歉但我觉得不可原谅。

我想起小七当初对我说过的话,我和他是两种曲风。即便我和他同床共枕也不过是同床异梦,朝夕相对也不外乎是朝三暮四。

他的女人缘好得一蹋糊涂,我每天都会或多或少收到挑衅短信,就假装并不知情。偶尔他用吻过其他女生的嘴对我说肉麻的情话,我也会敷衍了事。他有前女友的纠缠,到处玩哥哥妹妹的奸情,热爱广大女性,看见风吹裙摆总是激动不已,对所有女人都一片倾心,随时做好皮带松掉的准备,对此我一概并不在意。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宽宏大量,是我深感和他终成眷属只是自欺欺人的情话。我决心坚持自己的曲风,凭由他糟蹋我对他最后一丝感激之情。我和他,除去我对他的感激之情以外,已经没什么剩下了。

小七指责我这样不公平,彼此打着男女朋友的幌子在招摇撞骗,与其这样,不如放手。可在情感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而在恋人的世界里,谁提出分手就意味着背叛与不忠。毕竟,我和陈屿的故事,在外人看来,是一段催人泪下却又感天动人的爱情神话。我的虚荣、我的道德观、我的价值观,我的自尊,都不允许自己背叛他。即便他故意跟我描述昨晚邂逅的姑娘的胸部尺寸时,我也能心如止水,一笑而过。长期对他的忽冷忽热造就他一次又一次的报复,纵使他的故事赶超《罗马帝国艳情史》,而我依旧无动于衷。

就这样,我们在别人的眼光中强颜欢笑,继续假装幸福的纠缠着。他骂我残忍,无情,而他的背叛加剧我对他的心灰意冷。

忘了从何时开始,陈屿像看多了韩剧还是受多了马景涛的影响,随便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可以引来撕心裂肺的热血咆哮,而且他还特别善于抢台词。比如说,“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有种脑子发懵的感觉,总觉得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是。不过韩剧我看得也不少啊。“不是我不爱你,是我的心被你伤了又伤。”然后他抱着像根木头一样的我热泪盈眶。我等待着他说好心分手,但他开始唱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我和陈屿真正火山大爆发是在一场聚会上,那里装满了一夜情人、暗恋对象、暧昧关系、地下恋情以及众多前女友。刺鼻的酒精味和万宝路的香烟,爆破的汽球,廉价的口红和香水,红色高跟鞋还有露背装,空气中充斥着高浓度的荷尔蒙,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红唇无一不泄露黑夜的寂寞。

我讨厌这样醉生梦死的氛围,每个人都像吸多了鸦片似的,借着聚会场地进行狂欢。如若我不是匿名收到一张有关陈屿的露骨照片,我想我是不会参加这样的聚会。小七陪我一起过来,她干净的妆容下面藏着几分捉奸的激动,但她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房间的灯光很暧昧,我挤在人群里四处找寻他那玩世不恭的身影。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岗了?”小七追在我身后问道。

“因为我也想出来长长见识。”我一字一句的说。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现在纯粹自己给自己打耳光。”

小七说的很对,我是在给自己打响亮的耳光。我推开一个包间门的时候,陈屿正享受秀色可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他汗流颊背地趴在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那陶醉的眼神是我未曾见过的。

他看见我进来,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意犹未尽地离开那个女人的身体,抹了把嘴角,露出一脸得意,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赶来这里。手机里那照露骨的照片是他传给我的。是的,他就是要当面羞辱我,恶心我,直到我妥协为止。

他终于推开了那个女人,整个身体歪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中看到愤怒。

“你终于来了。”他点了支烟。

小七想拉着我离开,但在我还未崩溃以前,我决定跟眼前这个人渣好好谈一谈。尽管我对两性的关系还停留在生理课本中,实际操作经验为零。

“你继续啊?我不介意。”我抱胸说道。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漠?尽然你那么放不下沈昊泽,去伦敦找他好了。找我干嘛,把我当成你空虚寂寞的替代品。凭什么我要一直在沈昊泽的阴影之下去追求你,每天打起十分的精神去哄你开心,永远都是我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当你是白雪公主呢?”

我认真地听着,他似乎在指责我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是我让他放纵后落寞,是我让他深爱却不能占有。

“我是个男人,我也有自尊!”他继续补充道。

男生在产生生理欲望的时候毫无底线,即便是出轨后也可以厚颜无耻的将罪责归咎于别人,仿佛自己依旧是这个世界上可怜的受害者。

我一语不发,只是抱着胸看着他,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完整地保护好自己,并对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施舍一丁点的同情。

“我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不是耶稣,不是佛陀,没法继续屁颠屁颠跟着你跑柏拉图全程。”

他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公狮,在获得整片森林的主宰权后依旧求欢失败。

“谢谢你一边积累性伴侣,一边陪我跑柏拉图,您辛苦了。”此刻我似乎懂了什么叫衣冠禽兽。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他扼住我的双肩,把我禁锢在他面前。

我永远无法读懂爱与性,灵与肉的真谛,我决定全身而退,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我和他结束了,尽管他曾陪过度过漫长痛苦的那么多天。

一个月后,陈屿退学,听说他去香港挥霍了一阵子。他走的时候是开着敞篷跑车离开的,旁边载着一个刚入学不久的学妹。他还朝我打了声招呼,脸上堆着叛逆的微笑。我借着太阳镜遮住了眼睛,造成一种别样的退却,拉开了自己和他的距离,我瞳孔中他的模样是扭曲的。

小说我们终将学会一个人,趁虚而入 试读结束。